2008年春节之“乡村调查”
高清海 2008-02-13
 

2008年春节之“乡村调查”

1、关于猪肉:将继续维持高位运行

回家的路需要经过一段坡度比较大的山路。很多车子因为路面太滑,只能在坡上熄火待援,我们还好一气冲上坡来。坡顶正好有一家没有挂招牌的小店,问路的同时顺便吃了顿晚饭。这顿四人的晚餐一盆乱炖,一盘炸鱼,价格是三十五元。期间与女主人聊起来,知道今年春节的猪肉继续维持在十四五元每斤的高位,这个其实价位与半年来的均价差不多。

“原来以为春节前会继续暴涨的,所以都提前备足了年货,反而春节还算平稳。”

     这是来自需求一方的解释。

     年初一,我与村中的长辈养猪户传武爷就猪肉供给情况,做了进一步的交流。

    “十四五元的价格等于是八元左右的毛猪价格,对养猪人还是有吸引力的。很多人担心明年价格会下掉,所以赶在节前把长够身量的全卖了,现在存栏的,几乎都是半大猪,所以上半年猪肉的价格也不会掉下去。”传武爷介绍说。

    养猪的最怕生病,去年传武爷的猪喜获好市,主要原因市没有得病。总结原因,是他家猪圈的通风条件好。

   “每年的秋冬转化季节是猪生病的高峰期,和人一样。外村有一家猪圈有四层高,二三四层的猪很少得病,一层的就不行,后来一层就改作饲料库。”家父是位退休医生,这是他的解释。

     就在同一村里面,去年有些养猪的乡亲,赚了指数没有赚钱,因为猪得了蓝耳病。

    以前我家的后面的深沟里,总会有一些死猪的尸体,但是现在几乎看不到。据说一方面的原因是被捡了卖肉了,另一方面,大量的得病猪是在刚被发现的时候,迅速被减价卖掉的,都没有扔到沟里了。

    病猪肉占全部猪肉的多少比重?约三成。干什么去了?肉包子铺和灌肠。是不是只有小饭店和小型加工场有病猪肉?不是。

    参加我们谈话的一位亲友是猪肉贩运者,他谈了他的一次经历:

   “我有一次给临沂一家很大的火腿公司打电话,问他们多少钱一斤收猪,他们先问我是好猪还是孬猪。我说是好猪,他们说,那就再养养吧,因为我们现在集中精力处理孬猪”。这家公司的名头很响,是上市公司。

     过了节上了班,您要是发现临桌同事的耳朵有些发蓝,可不要大惊小怪,不是什么新型蓝牙耳机,很有可能是猪肉吃多了。

     记住那句劝世良言吧:少吃肉多吃菜,够不着站起来。

2、关于菜和水果

    二姑夫是个菜农,按照他的说法,没有哪种菜在种植的过程中是不打农药的,尤其以韭菜为甚。韭菜陷的饺子本来是山东人的最爱,这几年的市场占有率,基本上已经被白菜肉超越。唯一不需要用药的是一种什么瓜,但是炒来味道确实一般。

还好,据说现在农贸市场上没有敢卖剧毒农药了,因为查得紧。

     表哥所在的村庄种樱桃是特色,一往无际的大棚取代了过去我曾经玩耍的绿油油的麦田。

     “樱桃也用药的,不过只用一次,就是在即将坐果的时候。”表嫂说,所以吃还是可以放心吃的,而且上市前一般是不用的。

最早熟的樱桃,再有一个月就会上市了,价格可能在百元以上,快要抵一克黄金了。

     据说每年乡里面光拉早樱桃送礼的费用就要十几万!有云:买樱桃的吃不起,吃樱桃的不花钱。

    3、鸭子和粮食

    前面说到猪肉水果和菜,但是以我老家所在村里的主业而言,养鸭才属首位。就全县而言,养鸭的地位也是很高的,据说全县专门杀鸭的工场就有七八个,每天差不多干掉十万只。

    南方的鸭脖子,北方的全聚德,俺们这里据说都有供应,甚至是主要的供应者。

    粮食与每只鸭子之间的转换率为1.9斤:1斤,远远高于人的效率,从而成为粮食的主要消耗者。根据不完全的统计,全村的养鸭饲料每月都在百吨,其主要成分是玉米,以及抗生素。

   为什么要大量使用抗生素?

  “因为鸭子长得太快了,身体的免疫能力跟不上,只能人工加强”。养鸭者说。

一只鸭的寿命有多久?大约三十天,再养下去就长得慢了。来串门的表哥里面有位典型的个人养殖者,每月一拨两千只,每只养殖报酬约一元,只要不得病,每个月可以得到两千元的报酬,大概相当于在上港集箱抗包,略差于在码头上开卡车(2500-3000)。

    但是养鸭有人放饲料,有人放苗,所以不占用自己的资金,就工作量而言也轻松多了。所以一位养鸭者不会选择去上海港做工,这当然也可以解释,上海港的农民工流动率每年为什么会在30%以上,和基金经理的流动率差不多。

   全国都在闹工荒。

   4、劳动力

    低成本的劳动力支撑下的出口和经济增长将遇到挑战,因为从根本上讲,现在农民工正在“绝种”——现在还有真正意义上的农民吗?

    秀军叔是为数不多的留守人员,但他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农民,因为种田的收入不到他的总收入的十分之一。他的主要业务是为工地上送水泥——国家限制生产的立窑法生产的水泥。

   “几十户人家,一共就我们三四个人还在家常驻,自己的生意要做。碰上红白喜事就抓瞎。耽误生意不要紧,关键时候有事是真跑不过来。”秀军的话里显然透着一点价值未被充分发现的抱怨。

    这不,去年修路,只好将几位退休回家的城镇人员返聘做监工。

    城市化正在遭遇顶点吗?至少新一代的闯关东——闯城市——正在经历后继无人的窘境。

    现在遇到的最达的挑战,不是城里找不到垃圾工,而是农村老人去世的时候,缺了人手来送终。

    新农村建设,不仅仅包括产业结构的调整——结果之一是粮食紧张和猪肉涨价——还包括人力资源的重新配置。当农民工的主要来源——农民——正在以几何速度递减的时候,城市里的体力劳动者以及留守在农村的新型农民,都将被迫进行重新估值。

    农村人口的老龄化带来的养老保障也将成为一个紧迫的社会问题。

这一切将转化为中国经济增长的成本。

    当然这个“成本”还会演变成需求因素。比如家电下乡就是针对农民的,但不是新农民的,因为实施补贴的电器,即使以农民的眼光看来也有些落伍。

    比如,我去潍坊的国美和三联,看到参加家电下乡的冰箱品种只有一款,外形比较粗糙。电视机则几乎没有看到,无论尺寸还是外观大概都不适合上柜台了吧。

    不过在这些商店里,几乎所有的家电都可以像买白菜一样讨价还价(最少五十,最到上千,约1%-10%),给不给五十块钱补贴,实际上感觉不出来。甚至,如果农民兄弟来了,不知道这里的潜规则,冒然按照明码标价付了款,怕是被我们的厂家店家赚了钱还要骂傻!

 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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