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央行发布最新数据显示,仅今年4月至今,全国已破获地下钱庄洗钱案92起,涉案金额8000多亿元。同时,不仅贪污腐败官员通过地下钱庄把黑资金洗白,有很多普通民众也有“洗钱”需求。
地下钱庄涉嫌非法洗钱的问题由来已久,其不仅是贩毒、贪污等违法犯罪分子转移资金的“秘密通道”,也是不少民众逃避国家外汇监管的“有效途径”。从国家金融战略层面看,地下钱庄给外汇管理带来较大冲击,还会导致资本外流及金融秩序紊乱。但是,对所有地下钱庄的洗钱行为能否一律封杀?回答是否定的。一方面,从涉嫌洗钱的对象看,如果“一刀切”进行严厉打击,虽然能有效遏制违法犯罪分子通过洗钱转移财产,却会造成对民众的误伤。另一方面,从地下钱庄的经营范围看,如果“一棍子打死”,不符合客观现实。地下钱庄的经营范围和吸储方式处于灰色地带,虽然存在不少乱象,但在中小企业融资难的背景下,地下钱庄为民企撑起了一片天,全部“打倒”有违民意。
地下钱庄业务“红火”的原因,主要原因有国家外汇管制过严、个人用汇额度过低等。此外,还有金融供给的缺口倒逼大量中小企业和居民转向地下借贷市场、银行信贷管理不到位诱发信贷资金体外循环、民众投资渠道狭窄单一等因素。显然,遏制地下钱庄洗钱活动泛滥,如果仅在表面上打击,不仅会使打击活动落入运动式怪圈,更会让打击活动陷入“割韭菜式”的恶性循环。
笔者认为,根除地下钱庄洗钱最有效、最根本的办法还在于深化金融改革:首先,加快外汇管理体制改革,放开个人用汇限制。应打破长期由央行单一官方外汇管制的体制,逐渐过渡到官方与市场相结合的方式进行,并逐步取消官方单一汇率制,实现汇率市场形成机制,提高人民币资本项下可兑换程度。同时,推行上海自贸试验区的合格境内个人投资者(QDII2)境外投资试点,拓宽境外人民币投资回流渠道,既为民间资本打开境外投资新通道,更为民众正常用汇拓宽出路,让个人大额用汇“合法化”。此外,建立民众用汇遴选机制,对民众投资移民、留学等用汇进行备案审查,把好关口,取消限额管理,简化审批手续,提高外汇使用效率,降低用汇纳税点,满足民众日益增长的外汇需求。其次,改变现行的外汇管理与反洗钱功能混淆的情况,有效划分外汇管理与反洗钱组织功能。在外汇管理与反洗钱方面,相关部门一直存在定位不准、概念混同等问题,把反洗钱和外汇管制联系在一起,陷入“反洗钱”必须从严外汇管制的认识“误区”。今后,在反洗钱方面应彻底纠正这一理念,让实行外汇管制与反洗钱“上帝的归上帝,凯撒的归凯撒”,以免反洗钱抑制民众正常外汇需求,并借鉴其他国家成熟的外汇管理经验。比如,美国是世界上反洗钱最严厉、最卓有成效的国家,但美国对个人外汇的汇入和汇出,都没有上限限制。再次,加快民间金融组织立法进程,通过立法把有资质的地下钱庄改制为正规的民营金融机构。准许一些“地下钱庄”从事民间集资、自由借贷等合法金融活动,对其开放换汇渠道,与银行机构拥有同样的经营外汇资质,让地下钱庄非法“洗钱”变为合法的业务活动,为广大民众用汇提供便利。
除此之外,改革银行现有的信贷管理办法,消除信贷歧视,为民营中小企业打开有效的金融服务通道。加强银行业经营自律,并通过加强对国企资金流向监管、引导民众合理投资等方式,使社会资金自觉隔断与不法地下钱庄的联系。
来源:上海金融报